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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落的村庄

http://www.mwnews.cn  2016-04-22 14:45:26   来源:海峡时报    【字号

  ○刘莉

  昨天给母亲打电话问候,她说当天与幺舅舅一家一起去老家村里给外公及逝去的先人扫墓了。聊着聊着,脑海中突然浮现童年时在村里玩耍的画面,于是问母亲,村里还是那样吗?亲戚家的房子还在吗?母亲说,现在住在村里的人很少了,只有几个80多岁的孤寡老人,还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大部分人都搬离了村里,有的在武汉或县城、镇上买了房子,全家就都搬走了。留下的房子也塌的塌,荒的荒,大门紧闭,村里的大堰河也因长期无人清理,已经干涸,村里早已没了以前的景象。

  边听母亲的念叨,脑海里边像放电影一样播放着童年时在村里的一幅幅快乐的场景与现在的没落景象,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唏嘘。

  母亲应该是最早靠读书离开村庄的人,当时在村里也是轰动一时。在五六十年代,一个农村女孩子,能够读到小学毕业就已经很不错了,况且外婆早逝,仅靠外公一人做农活拉扯着两个孩子。在这种条件下,外公仍然支持母亲读书,母亲也不负众望,以优异的成绩初中毕业,顺利考上了师范,毕业后分配在县城工作,后来就把外公也从村里接到县城一起生活。

  读书改变命运,在当时是唯一的一种跳出农门的方式。但必竟能读出来的人是少数。因此,直到改革开放前,村里还是热闹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一年四季,周而复始,也才有了我的童年一段快乐的记忆。

  那时仍有一些亲戚在村里生活,于是,从上小学开始,几乎每个寒暑假,我都会被母亲送到村里住上一段时间。农村的生活,对一个城里来的孩子,总是有着那么多的好奇和乐趣,成天跟着表哥表姐们,冬天拿着小铲子在冰霜的地里挖荸荠,不留神还会挖到休眠的蛇;夏天拿着镰刀到田里收割稻子,表哥表姐们割一排的稻子,我只割两茬,也忙得不亦乐乎。

  还记得,插秧苗时,脚趾头被蚂蟥咬得鲜血直流,也不敢哭,只是学着表哥表姐的样,轻轻地拨弄掉,扔到很远的地方;

  还记得,跟着村里与我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们,到各家的自留地里转悠,看到谁家的玉米熟了就掰了吃;

  还记得,村里的那条大堰河,每天上午,妇女们在河边洗衣服,男孩子在河里游泳,女孩子在河边玩耍;

  还记得,一大帮孩子约着,拎着小板凳,到另一个村子去看露天电影,回来的路上,唱着歌,捕着荧火虫......

  尘封三十多年的记忆,仿佛一瞬间又恢复了。

  只是时光流逝,改革开放后,越来越多的人走出了小村庄,离开了赖以生存的土地,于是,田地开始荒芜,房屋开始破败,大堰河开始干涸,只剩下空荡和寂静,还有每年新增的几个坟头。

  在我现在生活的地方,土地寸土寸金,城镇化进程早已把村庄变成了高楼大厦;可是,在母亲的老家,以及更多的地方,村庄却在走向没落。是城镇化进程的必然,还是某些决策的失误?亦或是政府角色的缺失?如何拯救,如何改变,恐怕要考验一方政府的智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