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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谷记

http://www.mwnews.cn  2017-12-07 09:37:25   来源:马尾新闻网    【字号

  ○张良柱

  城市的喧嚣是一种浊气,山村的静谧是一种爽气。人们沉浸于城市的热闹时,却十分向往那份山野的宁静气息。

  秋日午后阳光温馨恬静,江边微风和煦轻柔。从君竹路沿104国道下行,快到闽安古镇,于公路左侧山路转几道弯,翻过一个小山坡,眼前豁然呈现一个清静的山谷。谷中山峦逶迤,林木葱茏,黄绿相交。谷口三间青砖黛瓦的老屋,门前躺着一条慵懒的小黑狗,见有人来,叫了两声。屋侧大榕树叶茂须长,参差披拂,静静垂下,微风袭来,倒影在水塘里蹁跹不已。这是一个半扇形水塘,深处不见底。水面平静,几株残荷莲萍漂浮,偶有小鱼儿突地跳出水面,一窜消失,留下层层细细波纹。半亩方塘,秋水天长,水草飞黄,别有一种寂寥之美。断断续续有风竹之声,穿林渡水而来,同啁啾的鸟鸣缠绕着,教人不免恍惚,这城市近郊山谷,竟是如此怡静悠然。

  放眼山坡,正是桂圆采摘时节,枝上挂满了成熟的桂圆果子。桂圆树下草丛里,不时有几只山鸡,咯咯地钻来穿去觅虫儿。隐隐约约传来一种声音,似是有人在山野中弹筝抚琴,仔细聆听,却是山间泉水叮咚的响声。走过一片青黄相间的草地,只见一缕清泉漫过几块嶙峋山石,溅洒于细沙平池中。阳光晴好,照在水上,有水汽氤氲。池面散铺着淡青的睡莲,大大的青叶手掌上滚动着晶莹剔透的小水珠,蓝的、紫的莲花,零星点缀水池,格外引人注目,不由得心生爱意。下意识想起了宋朝著名理学家周敦颐《爱莲说》中的词句:“予独爱莲花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逆着水流,沿涧而上。秋日,涧水已瘦。那一涧泉流,依岩伴壁,或飞湍直下,或遇石回流,从山石皱褶里潺流而出,咽咽漫流。不知不觉山谷更幽,草木更密,枝条掩盖,泉隐其中。登临高处山石观望,忽见一片片莲花星罗棋布。亭亭玉立的莲花,惊现于一池池的清泉当中,在秋风里恣意。正是莲花凋零的季节,而这里的莲花却静开正盛。

  对于莲花,暗暗怀着一种心喜。总是觉得,素淡如莲,有种叫人说不出的喜欢。倒不是羡慕莲花的高洁,尘世中人,高洁不过是烟火人间的理想罢了。大道至简,素淡如莲,却是心底里的追慕。一汪汪的清泉,一池池的莲花,在秋风里荡漾。各色的莲花,有的认识,有的不知其品种。静处山谷,泉水清流,莲花亭立。于是,又记起青莲居士李白咏莲的诗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山谷幽静,天上有几块闲云飞过。那青砖黛瓦屋顶,袅袅炊烟飘荡,小鸟陆续飞回栖巢,相闻鸡犬之声。天色渐暗,蓦然忆想月亮升起的景象:莲花静放,清泉流过,星月留下……也许是鼓山余脉嵯峨,或许是莲花素淡清香,山谷中似乎平添了一种高洁清越。

  山路不长,心远地偏;山谷不大,有莲清香。清流有声,山谷无名。此行见山望水,听泉观莲,便将此处取名为“青莲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