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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石头说话

——欧阳红九的雕刻人生

http://www.mwnews.cn  2018-02-13 14:27:39   来源:马尾新闻网    【字号

  记者  于千

  欧阳红九正在工作室进行雕刻创作

  在福州寿山石雕刻和经销圈,提起欧阳红九(原名欧金字)几乎无人不知,因为关于他的故事实在太多了。虽然刚入不惑之年,但他在莆田和福州雕刻界却已是顶尖的雕刻师傅。2000年,他的雕刻薪酬已经在莆田和福州两市排在前列,2011年,刚刚三十出头的他便已被评定为国家高级工艺美术师。

  钢铁是这样炼成的

  欧阳红九出生在莆田,许是家乡古老的莆仙木偶戏撬动了他的艺术神经,七八岁时,他便用泥巴把木偶戏中的人物一一捏出来排在窗下,并找来花纸给他们裁剪出蟒袍、战袍等相应的衣服……这些个活灵活现的小泥人引起了家里人的注意,做木雕师傅的姑丈欣喜地收下了这个天才小徒弟,蜚声天下的莆田木雕技艺,为欧阳红九的雕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多彩的外面世界对年轻人的诱惑力是不可估量的。1997香港回归那年,欧阳红九和表弟、堂叔一起来到国内翡翠最大加工地广州。赌石充满了刺激,但也有极大的风险。“200万买的石头有人出350万都没卖,但一刀下去连20万都不值了,现在还放在我们的库房里没处理。最惨的是堂叔,一两千万的一次赌石,把自己直接赌回家了。”欧阳红九提起这事至今心有余悸,但他最终选择把广州大几百万的翡翠生意委托给合伙人表弟为主打理,自己则回到福州另辟寿山石雕蹊径,主要还是出于他的另一个情节。

  欧阳红九从小喜欢《三国演义》和《水浒传》,书中人物那种横刀立马的英雄气概和豪放仗义的情怀深深地影响了他。尤其是《三国演义》中的五虎上将关羽、张飞、马超、黄忠、赵云的形象,更是深深扎根在他的脑海里。学木雕时他就主攻烈马战将,那威风凛凛、引缰挥刀的马上战将,那健硕剽悍、昂首腾跃的战马,都是他钟爱的雕刻首选题材。可是翡翠制品多为手镯和小挂件,他的想法根本发挥不出来,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所以他毅然转身,投身到有更大才艺施展空间的寿山石雕界。

  学习寿山石雕刻,一般两年后才开始打胚。因有木雕的功底,学艺仅仅5个月,当厂长看到欧阳红九利用边角废料雕刻的几个小挂件后,便破格让他开始打胚了。三年出徒后,当时一个新雕工行价才三千元月工资,而挖欧阳红九的人,已经将他的工资提到四千五。

  自此,寿山石雕界有了一位崭露头角的新雕工技师——欧阳红九。

  手艺人靠实力说话

  欧阳红九常和徒弟们说的一句勉励话是:手艺人要靠实力说话。

  一次他雕刻骑着战马手提长枪的赵子龙,打胚到一半时才发现里面的石头不够纯。这是雕刻界的疑难杂症,照这样雕刻下去赵子龙就成了花脸,一个朋友看到后很为他感到惋惜。浪费掉是可惜,欧阳红九反复琢磨发现,石头的底座部分是干净的可以做脸,就把石头掉过来,在不影响作品大小的前提下重新设计造型重新雕刻,等朋友下次来看到雕好的作品后吓了一跳:“这还是那块石头吗?”

  郭总差不多是内蒙古最大的石头商人了,偶然一次朋友聚会听说福州一位石雕新人雕工不错,便慕名找到欧阳红九,要求为他雕刻花两万元买的一块巴林粉冻石。欧阳红九利用这块巴林石创作的《福娃》在第四届中国名石雕刻艺术展上夺得银奖,作品的成交身价也高涨到80万元,郭总乐得合不拢嘴。听说最近欧阳红九以一年的时间收集到红、黑、花、黄、白五块老挝石,并分别雕刻出关羽、张飞、马超、黄忠、赵云五虎将后,立即提出给他留着。

    商家王盛芳花不菲的价格买来一块巴林石,但简单处理后发现竟然锯不出值钱的印章,这下要赔掉好几倍的钱啊!他赶紧跑到欧阳红九这里大喊:“赶快救命啊!”欧阳红九根据这块石头的材质特性,经反复琢磨,创造出佳作《步步高》。一个个硕大的竹节剔除了石头的瑕疵,一个个沿竹攀爬的孩童憨态可掬,整个画面昭示着人们对节节高、步步向上美好生活的企盼。在第六届中国名石雕刻艺术展上,《步步高》也表现不俗获得银奖。这个化腐朽为神奇的创举,让本来要赔好几倍钱的王盛芳反而大赚了好几倍,也让他从此和欧阳红九成了不离不弃的合作好伙伴,更让欧阳红九的订单排起了长队。

  欧阳红九说,要说自己的创作与作品有异于旁人的地方,那就是自己对每一件作品的尊重,以及精心的思考设计。至今,他最满意的作品还是《忠义千秋》,这不仅是他喜爱并常创作的题材,更是俏色巧雕的一个杰作。2007年,沈阳金鹿集团的赵总花15万元买了一块巴林石,石头上一块红一块黄还有一块黑,雕什么?很多雕刻师都拿不出主意,他找到了欧阳红九。经过反复琢磨和精心设计、雕刻,《忠义千秋》横空出世,那块红成为横刀立马威风八面的关公的脸,那块黄成为手捧玉印的关平的脸,而那块黑,则留给了牵着战马的黑面虬髯大汉周仓,所有的颜色都得到巧妙的利用。这件作品刚一雕成,便有人出价150万想买,等在包头举行的中国名石雕刻艺术展上夺得特等奖后,有人出价400万赵总都舍不得出手了。

  诚之天道的坚守

  在当下石雕市场异常萧条的情况下,欧阳红九在石头城二期的德坤石屋每月仍有一二十万的营业额,很多人都说,这全靠他的好手艺这块金字招牌。可他的朋友和“铁粉”们却不这么看:如果说有金字招牌,那一定是欧阳红九做人的真诚和做生意的诚信。2006年,客户郑峰用车拉来二十几块巴林石委托欧阳红九雕刻,因为原来的厂房拆迁搬家,有一块价值三十几万的石头做好的记号被磨掉找不到主了。欧阳红九问遍所有拿石头来的人,都说不是自己的,欧阳红九根据回忆也认定不是自己的石头,经过排除法认为只有用车拉石头的郑峰货多可能记不清了,便让郑峰把一起装货的爱人带来再一次确认,才最终为这块无名石找到它的主人。这样的诚信怎么能不让人信服?!

  以《福娃》相识的内蒙古郭总,每年都会从欧阳红九这里订走二三百万的货,而本人根本都不过来,发什么货欧阳红九定,照片都不用发。打箱发运时发现货没装满,“根据空的地方大小,你看着再选十几万的石头就是。”郭总相信欧阳红九的眼光,也相信欧阳红九的为人。

  在广州开店的陈总以前一直在别处进货,一次偶然的闲逛走到欧阳红九的工作室。眼前展品那独到的体裁设计和雕刻手法他实在太熟悉了,过去总是进这个雕工师傅的货。一问价,才知以前都被加价了一倍,这次他干脆扫货,以后每年都从欧阳红九这里进一百多万的货。近些年陈总主要做玉石生意后,每年进几十万的寿山石雕货,他连人都不来了,全权委托他认为诚信可靠的欧阳红九帮他进货,因为他觉得欧阳红九组织的货更合适更好卖。

  非典那年,石头市场也出现波动,莆田凌云五金公司的董事长郭荣耀慕名来到德坤石屋,他根据自己的经验,提出以一万块钱买下自己选中的几件作品,又拿出一万要求把地上的一块石头雕好一起带给他。欧阳红九发现他对石头不太懂行,价格给高了,送货时便多带给他两个印章作为补偿。“我没买印章啊?”郭荣耀得知实情后从心底里认可了欧阳红九的为人,现在不但自己和欧阳红九成了忘年交的好朋友,过年还把欧阳红九请来,让自己从外地赶回家的四个孩子和欧阳红九相识,告诉他们要和欧阳红九作为世交好好处下去,现在两家都成了亲人。一次欧阳红九进货资金缺口一两百万,刚和他说个开头,郭荣耀就说把卡号告诉我,连干什么什么时候还款等细节都没问,因为,郭荣耀对欧阳红九的诚信心里有数。

  欧阳红九在展室护理自己的石雕作品

  欧阳红九新的得意之作《五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