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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家风代代传

http://www.mwnews.cn  2018-10-13 16:29:13      【字号

  记者王晓霞 章盈旖

  “我的父亲叫江达霖,1932年参加了闽东红军游击队,曾担任琅岐地下党特支委员,代理书记、红军赤卫队琅岐三坟洲联络站长。1937年,母亲陈水英与父亲缔结连理,当时父亲已经31岁,母亲才17岁。”在那个风雨如磐的年代,父亲与母亲两人哺育了七个子女。回想起父亲江达霖的教诲,江典诚觉得犹在耳边,“我父亲小时候因为家里穷而决定参军,他一心想着打仗胜利后能让大伙儿过上好日子。他一直教育我们要爱国、爱党、爱乡、爱家,这‘四爱’就是他留给子孙最大的财富。”

  在江典诚的心中,父亲的形象就像一座丰碑,既敬仰又亲近。“爱国,是我们的根本,有国才有家;爱党,是父亲作为老红军老党员的不二信仰,父亲常教导我们要有不怕苦不怕累的革命精神;爱乡,故乡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不论行走天涯,家乡的兴荣才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爱家,就是要敬老孝亲爱幼,一家和睦。”

  2009年,江典诚在位于琅岐镇光辉村的祖屋细心布置了一个“孝道庭院”。院子里有一幅对联:临小院不忘家乡宗族,离家门常怀父母情恩。这也是父亲去世前给予后辈的遗言缩影。

  “我母亲生前住惯了以前的老屋子,执意与我们分开居住在农旗村。我每次去看望母亲,她都会准备好牛奶等待我,叮嘱我注意身体,可是这些关怀的话分明应该从我们做子女的口中说出啊!”江典诚说着,红了眼眶。

  很多次,老母亲给江典诚打来电话,说自己指甲长了,让他帮忙剪,江典诚戴上老花镜就往母亲家赶。母亲是裹小脚的女人,江典诚把母亲裹得畸形的“三寸金莲”抱在怀里,细细地剪着,擦拭着每个勾缝里的污垢。“会疼吗?”江典诚抬头透过老花镜看着半躺在椅子上的母亲,丝缕银发下老母亲微笑着摇摇头。

  江典诚的孝心打动着妻子和儿孙,他与妻子育有四个子女,20多个儿孙。妻子每逢回琅岐老家,都会捎上婆婆喜欢吃的食物和家里缺的物品,“老江对父母的孝顺,我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我们终有老的那天,今天的父母,可能就是明天的我们。”

  江典诚深受父亲影响,不仅倡导孝顺父母,友爱家人,更相信教育能改变命运,“因为尝过没文化的苦,父亲在教育上从不吝啬,砸锅卖铁也要送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上学。”

  大跃进那一年,江典诚握着母亲卖铜片得来的三块钱乘坐轮渡到马尾“马江普通中学”念书。学校借租在马尾街一所旧教堂里,吃住都在沿江边的一个破房子里。为了省下路费,江典诚每半个月才回家一次,带上大米和咸菜。“每次回学校,母亲就把白米装好放在我包里,家里只剩粗糙的地瓜米(将地瓜剥丝、晒干后制作而成的食物),难以果腹,但她从来不会抱怨。

  “知识改变命运”这个观念就像烙铁一样深深烙在了江典诚的心里。2015年,为了鼓励孙子们勤奋求学,江典诚和老伴宣布在家里设置“爷爷奶奶奖学金”,孩子们考上初中、高中、大学均有不同奖励。“金钱的奖励只是一种手段,我更希望我的孙子们能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几个孙子孙女都很争气,很优秀。”江典诚说着,笑开了花。

  江典诚不仅对家庭成员的教育极其关心,对于一些无力支付学费的寒门学子,他也愿意伸出援助之手。他曾经资助过一名晋安的贫困学生,“这个孩子成绩很好,奈何家里穷,我也是听朋友说起有这么一个情况,就觉得帮一把,没想到这孩子真的很努力,考上了清华大学,后来还取得了博士学位,在上海发展得很好,现在已经成家,妻子是北大博士。”江典诚的爱心资助也深深影响着这位被资助的学生,“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他也把我当成父亲一样孝顺,每年都会带我和老伴出去旅游散心。”

  江典诚和几个兄弟都很热心于公益事业和家乡建设。“当年,我们国家解放以后,父亲就回到了琅岐,种种地,过起了平淡的日子。我父亲一生简朴,但是在家乡建设上他总是不吝出资。”在30多年里,江达霖带着几个儿子为琅岐捐款30多万元。从上岐管理区到江达霖生前的住所,不过10分钟路程,途中却处处留着老人家的印记:琅岐实验小学、鳌山公园江涛烈士纪念碑、门前的翻身路,都有老人家捐献出的一份爱心。

  江典诚坐在祖屋前厅里,仰头看着壁上父亲的照片,说道:“其实,最好的教育就是父母的言传身教。

  江典诚是个善于记录的人,在他花费10个月精心建起的“孝道庭院”里,挂着江典诚为父亲整理的生平事迹,他收集了父母、家庭工作、生活所留下的居家文化资料,从1997年至今编印了17册、26万字的《我的回忆录》,自编制作了40多张DVD碟片。这个不大的庭院就像个小小的博物馆,珍藏着江典诚对父母的拳拳孝心,也珍藏着一个红色家庭的家训。江典诚的记录还在继续,他们的家庭故事也在继续着……